& 许久不曾言语的袁嵩突然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将孤小子放在这里当做人质,先去龙首郡执行任务,如何?”

        & 其余两人闻言陷入良久沉默,半晌后庄稼汉平常才说道:“你难道忘了临行前儒老的嘱托了吗?若是不能护他周全,我等便是叛逃也将被明月楼无休止地追杀。”

        & “这也不行,那也不便,现在当如何是好?”张弥勒有些恼怒,跳着脚怒喝道。

        & 又是良久沉默后,庄稼汉平常走到两人身边,用机会听不见的声音对二人说了几句,袁嵩重重哼了一声,张弥勒虽有不满,也只能默认。

        & 顾醒竖起耳朵贴身靠墙,也未能听清三人言语,不免有些担心。忽又察觉平常推门而出,立刻反身躺下,佯装酣睡未醒。待平常走入房间,在那桌案前坐定,顾醒亦如往常,装作陷入昏睡之中。

        & 只听那庄稼汉平常喃喃自语道:“孤小子,你好命,我等又岂是贱命。若不是你那副好心肠,此时便将你交予那店小二又何妨?怪只怪我心太软,在你身上看见了崽子的模样。若不是当年战乱,兴许也有你这般大了。”

        & 顾醒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悸动,翻身坐起问道:“平常大叔,能讲讲你的故事吗?我想听。”庄稼汉平常本在愣愣出神,不觉顾醒已是醒转,顿时面色微红,有些愠怒。

        & 但那怒色转瞬即逝,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光景,才幽幽开口,“你真想听?都快十四年了,不成有人问起,我都快忘了。”

        & 顾醒盘膝而坐,用手托着腮帮子说道:“人在江湖不知归处,不过,谁又想一出世便入这江湖呢?谁不想寻一处世外桃源,跟自己心爱之人相伴到老呢?若是膝下有子,那岂天伦之乐更让人向往。”

        & 顾醒这番非孩童言语让庄稼汉平安有些愣神,不觉问道:“你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对岁月对伦常的感悟啊?”

        & 顾醒抿嘴一笑,并未回答。而是催促着平常大叔,讲出心中的过往。在顾醒看来,平常大叔在自己昏睡之际的真情流露,绝无半点虚假,刚才那“秋毫之言”,定是护着自己,想到这里,心中略略有些温暖。

        & 但那庄稼汉平常只是摇头叹气,并没有要谈及过往的意思,反而起身来到门扉处,附耳上前,听了起来。顾醒本意拉拢,却未能如愿,不免有些恍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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