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的骨灰,下葬那天,风和日丽。
纪深爵挑了块隐私性极高的风水宝地,那地方依山傍水的,只有言欢一块独墓。
纪深爵怕她孤单,在她墓碑边,种了一棵合/欢树。
他笑着说:“本想将院子里那棵大合/欢树移栽过来,可若它来陪你了,谁又来陪我,你委屈一下,谁叫我自私惯了,等以后吧,我活腻了,就来陪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生而为人,自/杀好像太不地道了。不过我若太想你,就来找你。”
云淡风轻的说辞,像是死这件事,不过仅仅是一件事罢了,不算独特,不算重大。
那墓碑上,贴着言欢生前的照片。
纪深爵俯身,在那墓碑的照片上,落下一个眷恋的吻,笑着,眼角却红了,他看着她的墓碑说:“都说头七有鬼魂回巢,你怎么也没来吓吓我。”
他这一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她不知道,唯有她,他希望是有来生的。
可她,大概是不愿了吧。
可纪深爵这样霸道的人,有没有来生这件事,他说了算。
那墓碑上,刻着醒目的行书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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