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妈妈正了正身子,表情恢复了正常“万事开头难,你刚开始编春盛的时候,不也是把手割的全是口子?”
这倒是实话,刚开始编春盛那会儿,除了那些道口子,手上还尽扎了些竹刺,祖母眼睛看不清了,那些竹刺怎么挑也挑不出来,留在手里疼的人心慌,最后还是芙蓉苑的香儿姐姐,讲究的把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坐在大槐树下,一根一根的把我手上的竹刺挑了出来。
说到这事儿我倒想了起来,香儿姐姐被赎身了两年多了,也不知过得好不好。
“香儿姐姐有捎过消息来吗?她近来如何?”我一手拿着筐,一手扯过盛妈妈坐在了门口的长凳上。
“唉!她这种出身,怎能过得好?刚被赎回去的时候还光鲜了一阵儿,这会儿进了新人,她不争不抢的性子,也只能成了落日黄花……”
“我早先就劝过她,那不是她的良人,哪怕她自己攒够了银子赎了身,走的远远的,装作寡。妇嫁个人也不是难事,偏偏她要做那人的妾……”
提起香儿姐姐,盛妈妈有着说不完的话,这绣活儿的事儿也抛到脑后了。
她仿佛没有觉得这些事儿不应该说给我一个小姑娘听。
反正我是乐意听的。
太阳就要落下了,盛妈妈仿佛还有说不完的话。
顾三娘站在墙角处,也不做声,只用她那高傲的眼神瞥着盛妈妈,听着她讲那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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