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推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白子卿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斑驳的血迹足以向她证明这个地方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白子卿性格温软,可庄主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江御风,他不会能活到现在,更加不会遇到,霁月。

        霁月轻轻地握住白子卿的手,靠在他身边,“萧何,你不知道,他有多好……可他,再也没有办法陪着我们了。”

        霁月跟着送亲的队伍进宫,白子卿则是留在酒馆招待江御风宴请的客人,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仅仅是离开了,这么短的时间,这个地方,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白子卿死了,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可霁月不同意,霁月身上穿着白子卿给他选好的衣服,轻轻地拂过他的脸,“脏了,”他满手血污,却固执的要将身上的血迹抹掉,因为,这是白子卿替他挑选的衣服。

        霁月回到酒馆之后不眠不休,怀里搂着白子卿,在那间小屋里,静静地坐了一天一夜,白子卿已死,萧何心里也很难受,毕竟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自己。

        萧何不敢靠近他们两个人,就走进酒馆,往日里热闹的酒馆现在冷冷清清的,只有遍地的尸体,成千秋来过,慕清绾来过,皇甫槿也来过,就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否认,这地上躺着的尸体之中,确实就有皇宫大内的锦衣卫,而这些锦衣卫,恰好就是只听从慕初然的吩咐,只有慕初然的令牌,才能命令他们。

        皇甫槿更是不敢靠近萧何,只是偷偷的进了酒馆的地下密室,在那里,看见了被霁月封在冰棺里面的江御风和许墨阳,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被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过,霁月虽然心情悲痛,可却没有忘记处理好一切。

        这种毒比见血封喉更甚,中毒的人从此以后无感无痛,就像傀儡,就连皇甫槿也救不了,霁月的处理方法是对的,放进冰棺里,起码血液不流动,毒就不会扩散。

        皇甫槿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留下书信,劝萧何去寻找他师父,如果能寻得到他,萧何的父母,就还有能够生还的希望。

        白子卿静静地躺在霁月的怀里,那个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霁月口中不停的呢喃,让萧何看了也很难受,可毕竟死者为大,还是要让子卿入土为安。

        萧何定了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可拿到了酒馆,霁月却怎么都不肯放手。

        霁月的武功不及萧何,也没有想过要对萧何下毒,萧何趁他不备,打昏了他,亲手将白子卿放进了棺材,这个人面色如此柔和,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不是说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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