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烨顿住脚步看了妘彤许久。半晌,宗烨向妘彤走了过去。妘彤轻轻一颤,背脊不由地僵了僵。见宗烨走到了近处,妘彤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双眼睛看着宗烨又圆又亮。

        宗烨站在妘彤面前,低头看着她:“陵光神君,当初的剜心之痛,我会百倍还你。”

        妘彤浑身一颤,双手蓦地收紧:“郁垒你……”

        “我不是郁垒。”宗烨从妘彤身旁擦肩而过,忽然又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妘彤:“即便是郁垒,只怕现在也后悔当初救了你。”

        妘彤身子一晃。宗烨那句话是压垮妘彤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隐匿人间与昆仑为敌,只不过是为了追逐那道在她最黑暗的时刻一瞬即逝的光。

        那一年天元之战结束,妘彤在苍梧封印魔界,眼见就要封印完成,忽然天地异变。不仅魔族结界被撕裂,她整个人也被抛入魔界之中。那时的她在封印魔界之时灵力就损耗过半,落入魔界之后灵力已所剩无几。

        那时天元之战刚结束,魔界与天界之间的血海深仇刚刚结下,她一个没有了灵力的陵光神君落入魔界,过的会是什么日子?那曾是她烙在心底的噩梦。那噩梦像是一个烧火的烙铁在她原本柔软的心上留下一个坚硬丑陋的疤,将心脏拉扯得面目全非。

        那噩梦之中唯一一道光,唯一一丝暖,便是郁垒隔着囚笼给她递来的一碗水。

        她曾以为囚笼外的那个人是神荼。

        她曾以为递给她一碗水的人,会一直给她救赎。

        妘彤自嘲地一笑:“可现在你已在魔界,难道还以为自己出的去?能回到白燃犀的身边去?宗烨,你以为白燃犀是什么人?在白狼夷你既然背叛了她,她绝不会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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