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珞蓦地一怔,似乎耳边又响起了圣楼中那个沉沉的女声:“你若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便能走得出来。”

        她自己想要什么?她在这里过了数月仍未看清。

        白珞生来便是镇守三界的神,她生平所有就是昆仑墟的一座小吊脚楼。她从未算计过得失,亦似从未有任何欲望。似乎除了好一壶酒,并无所求。

        但白珞却总是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要的是什么?她似乎……忘了?

        郁垒眼睫轻轻垂下:“你若想回昆仑我便送你回去。”

        白珞微微蹙着眉,不明白为何会因郁垒这句话而心生抵触:“那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郁垒淡淡一笑:“就这样挺好。“

        “就这样?”白珞不解:“这样有什么好的?”

        郁垒笑了笑没说话,指尖的天籁之音沿着琉璃瓦片轻轻飘在云霞之上。三月的季节,凌云峰上开满了桃花,晚风吹过,桃花瓣便被轻轻卷向空中。沾染了酒气的桃花瓣落在白珞鬓发之上。

        浅浅桃花香与酒香绕在白珞鼻尖,柔软的裘皮风帽十分温暖,将琉璃碧瓦的冰冷隔绝开来。微风自屋顶吹来,吹得那毛茸茸的裘皮轻轻扫在脸上,白珞躺在披风上听着琴音眼皮渐渐发沉,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郁垒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指尖的琴弦,直到连外院也传来熟悉的呼吸声,九幽冼月的琴音才婉转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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