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里细雨绵绵,青石板路湿漉漉地积着水。城里的酒家取下了一贯挂在门楼招揽生意的锦旗,就连彩灯也摘了下来。

        酒家里用泥炉温着酒,酒香依旧渗进了那绵绵细雨里。但这酒香也压不住姑苏城里的清浅落寞。

        除了酒家,不少人家都在门外扎了白花。

        只因陆言歌的离世,姑苏城河岸的桃花都失了三分颜色。

        陆言歌从不是治理中原的尊主人选,但不论四大世家尊主是谁,姑苏城里都只会听从陆言歌的。

        姑苏城上下九流,每个人都受过陆言歌的恩惠。

        于富庶人家,陆言歌放出通商之路,从不会因为玉湖宫势大而垄断商路。

        于穷苦人家,陆言歌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开粥棚赈灾,是以姑苏城内无流民、无乞儿。

        如今陆言歌骤然离世,姑苏城内的人路过玉湖宫时都会驻足鞠躬送一送他。

        玉湖宫中更是一片寂静,除了低低的啜泣声,没有人哀哀恸哭。因为陆言歌不喜人哭。

        白色的纸花遮盖了玉湖宫琉璃瓦顶与镶了金的柱子。吴三娘抓起一把秸秆扔进火盆里。在她身后玉湖宫与青帮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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