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疑将门窗全部关上,跌坐在角落里。他不敢叫出声,只能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但他脸上的恐惧却透过指缝和圆睁的眼睛露了出来。

        他抱着包袱蜷缩在角落里。邢老三冤枉那些他的话在他耳边绕着有如蚊蝇。亦如五年前的昆仑悬圃,姜濂道下葬的那一日。

        那一日,姜轻寒未曾回昆仑。

        他独自一人扛着姜濂道的棺椁入了昆仑神仙冢。原本昆仑仙尊入葬神仙冢是有一番仪典的。但因为开天印一事,姜濂道什么都没有。

        姜濂道与风千洐不一样。伏羲的将士总还有些忠心的。但姜濂道求仙问道数千年养过的死士极少,唯有的那些都死在了五城十二楼。

        他一个人扛着棺椁走在上神仙冢的山路上。他从不知道昆仑竟会有这样难走的一条路。上神仙冢的山路上满是泥泞,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咬着牙,抬着棺。无论姜濂道曾经做了什么事,他至少应得一份体面。

        他一直以为,姜濂道的罪会与他的棺椁一并埋入神仙冢。

        直到山道上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那人直愣愣地走过来,走到近处,将那口唾沫吐到了他的脸上。

        姜九疑愣住,怔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能依稀记得那人是神农氏的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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