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栋材此举无疑于是给她先来了一回下马威。

        这般针对她,原因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胡栋材根本就是杨之拓的爪牙,此举是为了针对她和鄞诺昨晚“不识好歹”的行为。

        既是为了报复,对她和鄞诺来说,更是一种敲打。

        用艰难的生存环境,逼着他们在滕县不得不低头。

        第二种,胡栋材此举只是为了给他自己立威。好叫她以后为了一点好处,能服服帖帖的听他的话,听他调遣指派。

        第三种,胡栋材与杨之拓一派本是对立面。他的消息很灵通,知道杨之拓宴请了自己和鄞诺。宴席之中的具体细节,胡栋材现在未必知道,所以为难她,是为了发泄不满。

        思量间,温小筠已经随着胡栋材走上了左边偏房的台阶。

        走到紧闭的木格子门扇面前,胡栋材脚步微滞,抬手指着屋里,微微侧过脸,细长成线的小眼睛精光闪闪的瞥望着温小筠,似笑非笑的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温书吏的住所,里面可容纳六个人,如今只住了四个,正宽敞的。有什么行礼包裹,在午餐前尽快收拾好。下午可就要正常入职整理文书了。”

        温小筠抬眼看了看面前附着了一层油污泥渍的榆木门扇,表情很是凝重。

        即便鄞诺提前跟她说了会叫她一起去住,她此时的心情还是不能轻松些许。

        看到温小筠这般表现,胡栋材脸上笑容倏然收敛,嘴角微勾,冷哼了一声,抬手推开门扇,而后双手揣进袖子里,转身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听说温书吏你是从兖州府来的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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