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面对病人时,再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直到我三十岁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十四岁的病人。”

        “她还是个孩子,后背被开水严重烫伤,我用了半个小时才把她的衣服和皮肤分开。”

        “那个女孩很安静,不哭也不闹。”

        “为防止对孩子大脑神经产生影响,我没有用全麻,在我分开她的衣服和皮肤时,这孩子就睁着眼睛,看着我。”

        “她的后背和她的面容是两个极端,我像安慰其他病人那样安慰她。”

        “伤口处理完,我找到了将她送到医院的大人,准备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可是询问过后才发现,将她送到医院的是邻居,她身上的伤也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她父母干的。”

        “我报警了。”男人说话的时候,偶尔还会咳嗽几声,他的身体状况很差。

        “女孩的父亲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母亲是个聋哑人,性格懦弱。”

        “警方关押教育了她父亲一个月,后来是她母亲主动跑去派出所求情,毕竟一家都指望着父亲养活。”

        “在治疗女孩期间,我一直陪着她,这孩子就像是一朵开在路边的白色小野花。陪着她,也让看惯了残忍,闻惯了恶臭的我,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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