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身侧的军师抓起一把又一把骨灰洒下去,城墙上很冷,湿冷雪花时不时飘到她的脸上,不疼。
她已经来了漠北三年,适应了漠北的天气,不会怕点湿冷雪花。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刚到达漠北就水土不服,病了大半个月的女子。
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刚到达漠北就想着报仇,冲动的女子了。
一年,两年,三年了。她已经来了这里三年。
高怜月伸出一只手来,手心不再娇嫩白皙,有了许多老茧伤痕。
她接住了一小撮雪花,盯着那雪花,想起了记忆中那个李家男子。
漠北雪景,真是很美。
如今她已经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独自一人看了三年。
这三年,她睡他睡过的营帐,吃他吃过的大锅饭,拿他拿过的长枪,看他看过的兵书,学他学过的武术,骑他骑过的马,爱他所爱的人。
可惜他看不见,他不在,她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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