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秋嫣然说话一向快得很,只能暗暗愤懑。这闺女真是被她惯坏了,还有郎中在这里呢,怎么就这样口无遮拦?庆元侯府还要不要脸面了?好在罗郎中是她的人,嘴还很严实。

        果然,罗郎中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面色如常地告辞,季氏让刘阿根家的送了出去,又让秦婆子到屋外守着。

        秋嫣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在催促:“快点啊娘,也不知道那箱子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呢,她包袱里的衣服可都是好料子。”

        “闭嘴,急巴巴地要一个贱妾、丫鬟的东西,传出去还要不要见人了?以后谁还会上门提亲?”季氏低吼,这种事暗着做就是了,怎么能这样大喊大叫?还好屋里除了还在昏迷的如绣,其他都是她的心腹,否则……。找一个教养妈妈的事还真是要抓紧了,只是,银子啊!

        秋嫣然一怔,眼圈立马红了,可她也委屈啊,她一个侯府嫡姑娘,值钱的东西没有几件,穿的戴的用的不如柯巧巧,不如季鸾儿,如今连一个贱妾绣娘都不如了,能不急巴巴地抢吗?

        “好了好了,”季氏一见宝贝女儿这样,又不忍心了,“总要等她醒来才好。嫣儿,真的该收收性子了,否则……”罢了罢了。那贱人随时会醒过来,她还是不能在这里训女儿。

        “咳咳,”如绣知道郎中说她没事。再装作不醒只怕会被发现,还是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季氏没有回答她,只是提高声音唤进了秦婆子。

        如绣这才“看清”了前面的人,一惊,一愣。赶紧就要下床来行礼:“秋夫人、秋姑娘。怎么是们?我……不……贱妾失礼了。”

        秦婆子按住了她:“秀姨娘有了身子,差点动了胎气,还是好好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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