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老姑都有白糖。”

        “那是小姑娘家吃的,你是小子,奶给你抹点大酱!”齐周氏拿出酱碗,拿筷子抹了几筷头的大酱到馒头上。齐卫家有些不平,但也不多争执,乐呵呵撕了一块馒头下来,蘸了酱吃了。

        “那孩子不是病了吗,不能让你爷挑咱们理儿。”齐周氏跟儿媳解释。

        张凤玲笑着说:“妈你说啥呢,我可不挑这个,小小子吃啥还不行!”说完又麻利地到西边灶台上开始炒菜了。

        齐周氏不再说话,把面板上揉好的馒头,整齐摆放到大锅里,盖上锅盖,又往灶下添了点柴禾,等锅边上汽了,就问儿媳妇,“凤玲,看看表,掐个点儿。”

        “哎!”张凤玲抬起左腕看看时间,“三点十分儿!”右手上也不停,继续扒拉着大锅里的白菜。

        沈梦昔站住东屋门口,听她们婆媳说了会儿话,就回到炕上了。

        唉,这馒头简直太香了,揉的上了劲,一层一层的,十分有嚼劲,浓郁的麦香,充斥着味蕾,越嚼越香甜,碱面放得有点多,馒头又点微黄,这些都刺激着她埋藏多年的回忆,直吃得眼含热泪。

        她吃尽珍馐美味,算来都不及这一口夹着白糖的馒头。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拉开门进来了,站在门口叫了一声“老姑”,沈梦昔也不记得这是谁家的孩子,倒是先应了一声。

        把手里的馒头掰开一半,留下自己咬过的那部分,剩下的给了那男孩。

        “我不要!老姑你吃吧。”男孩把手背到身后,退了一步,仿佛更能表明自己真的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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