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她就是了。”齐保健一边打香皂一边说。
“唉,傻孩子啊!你还是年轻不懂啊!”鲁秀芝叹气道。
二月八日是除夕,照例上班到中午,齐保康带着弟弟妹妹梳洗一新,贴上了对联福字,挂好了灯笼。
鲁秀芝下班回家,全家稍稍垫巴了一口吃的,就赶紧换了衣服,齐保健、齐保康、齐保平先骑着自行车去了太平村,留下齐保安和沈梦昔等着父母回来一起蹭县委小张的吉普。
鲁秀芝又强行给沈梦昔系了一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在头顶。
“我怎么听着,外边好像有人哭呢?”鲁秀芝忽然说。
“瞎说啥?大过年,封门封窗的,就你耳朵好使,还能听到人哭!”齐有恒在炉子里压了一大块煤,一圈一圈盖上炉盖子。又出去到仓房四处查看了一番,锁上仓房门。西北风呼号着,他也疑惑地看看南面,还真的有人大过年的嚎丧啊!
他打开大门,韩建福也出来了,两人朝着道对过秦家走去。
秦家二门四敞大开,刁凤琴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声震天彻地,“我的娘啊!你咋就走了哪!哎呀,我的娘啊,你可让我们咋活啊!”
原来,就是刚刚,秦老太太去世了。
——大年三十家里有人去世,以后的年,也都甭想过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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