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胡丽春大声嗟叹。
齐家人沉默地收拾一地狼藉,场院里有一半的桌椅被惊牛践踏损毁,盘子更是几乎没有完整的了。所幸场院里大多是女性和孩子坐席,不喝酒,吃完就走了,要是正吃饭时,惊牛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吕主任打完电话回来,看到杨队长在指挥人用马车将那死牛拖走,叫住他:“杨广发!”
杨队长烦恼地揉揉脸,“吕主任,我”
“今天黄县长来青峰,确实是事先没和你们打招呼,本意是私人私事,就不打搅你们了,可是!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啊!一个两个的,都是你们生产队的破事儿!”吕主任声音愈发严厉,“你还想不想干了!”
“我有啥招啊!这牲口又不是人!那个曲疯子,这都多少年了!你一走了之,我和老李这些年,操了多少心啊!”杨队长在人前被训斥得挂不住脸,越说越气,忍不住回怼。
又一甩手,“我特么正好不想干了,谁有能耐谁干去!”说完扭头就走。
气得吕主任浑身发抖,指着他的后背说:“杨广发,你别后悔!”
“后不后悔能咋地!你能把我咋地!你来啊!来打我啊!把我也打成个疯子啊!”杨队长站住,指着吕主任,“吕茂辉,我也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特么也别把我惹毛了!”
吕主任多少着手指,发不出声音,眼看着杨广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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