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长到了十五岁,琴棋书画,厨艺女红,无一不精。

        不是继母有意栽培,也不是她多么好学,而是这些东西,学起来根本不费力气。

        大弟弟每日苦读,翻来倒去的背着四书五经,她只是听他读了两遍,就已倒背如流。然后毫不留情地在他卡壳的时候,朗声接着背下去,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原来,我们果真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直打击得少年羞愤欲死。

        最小的妹妹七岁,长得玉雪可爱,大概当年太小,完全不记得被大姐丢下过池塘,总爱往她跟前凑,阮氏再如何警告都是无用。

        这天,她又抱着一盒肉脯,避开丫鬟婆子,偷偷跑来。“你快些吃,大姐姐,这是萱儿和母亲亲手做的!等你出嫁了,就很难吃到家里的肉脯了。下个月,母亲还要做果脯,你和我们一起做啊!”

        杜蘅眯着眼睛看着气喘吁吁的杜萱。

        萱,又名忘忧草,萱草为母亲花。给妹妹取这个名字,足见父亲对严氏情深,她忽觉得胸口堵胀,几乎又要伸手去推搡杜萱。

        “谁说我要出嫁?”

        “父亲和母亲都在说啊!”杜萱歪着脑袋,“大姐,母亲说要给你相看呢!”

        杜蘅深呼吸两次,才平稳声音,“你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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