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迎接她的只有沉默。当她等了又等,实在等不及了,稍稍抬起眼去偷看荀师叔的神情……
清风吹动树影,在他的脸上摇曳。他的沉默是一种格外温柔的沉默,找不到任何失望、苛责——甚至连“期许”都没有,因为期许本身也是一种压力。
他的沉默里没有任何额外的东西,就只是单纯的、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的沉默。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世界是这样一回事,你知道便好……你完全不必因此改变自己。不需要将他人的过错或不满当成你自己的过错,也不需要……不需要为了别人的心意而勉强自己。”
佘小川觉得困惑。不知道怎么地,她觉得自己不该得到这一样一个……有些不负责的答案。没有任何来由,但她就是觉得会题写“立命堂”、会敬仰“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荀师叔,应该更……
更如何?更高大,更伟岸,更意气风发,更以天下之忧为己忧?
但他只是坐在这院落里,坐在清风、阳光和树影里,连坐姿都不那么端正,反而懒懒散散的。
他就以这样一个懒懒的姿态,伸了个懒腰,用无所谓的口气说“其实啊,就算你不知道书上的道理也没什么。”
“什么?荀师叔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笑了起来。不知道因何事而发笑。
“大概……这只是我想亲口告诉你,是我想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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