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次把她从脑中摒开,去想别人,可只消顺着那支钗子想,来回来去想到的竟只有她,直气得他望着房顶干瞪眼。
是,宫里那么一往无前地性喜奢华的,也只有她了。旁人,从嫔妃到太后太妃,多少都会顾及他的心思,见他不喜欢这些便会素简下来。唯独她,全不管他怎么想,天下珍宝她都喜欢,尚工局每月都要新制许多珠钗首饰给她送去。
而苏家虽然教女甚严,但在这方面偏还是依着她的。她又是皇后,苏家各旁支兄弟知道她喜欢,都会费些心力去找寻奇珍异宝,哄她开心。
可那人总不能……总不能真是她吧?!
楚源愈想心里愈拧巴。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在那之前他们刚为一些后宫琐事大吵过一架。他们吵得长秋宫满宫的宫人都跪地不敢抬头,最后她放话说日后再不管后宫之事,也不要再管他,让他只当没她这个皇后好了。
那件事的最后,是他去向她说了几句软话。琐事究竟是什么事、他主动道歉是什么缘故他已记不太清,但他记得他大病一场是在与她言和之前。
――那时候,她能跑来照顾他?不可能的。
在那之间曾有过三两次宫宴,每次她都称病不去。他也专门着人去请过她,可她还是坚定得很,甩脸甩得童叟无欺。
楚源拧着眉头思来想去,心思摇摆不定。不多时苏芝跑回来,想端一碟点心去湖边喂鱼,跑进屋就看到他拧着眉头的样子,跟喝了苦瓜的汁水一样。
是不是伤又疼了?嘿,疼就对啦!活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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