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跟人鱼的约定,可当他找到那座湖泊的时候,经由凛冬领主的统御之盔放大的精神力扫过湖底,才发现那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不过生活用品都还在,大概率是已经过了人鱼们溯流而返的时机,与他恰巧错开了。

        他没有多作停留,继续向回赶。

        路上的景物很熟悉,还没过一年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除了那些被火焚烧成一片白地的废墟,或是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腐烂尸体,萦绕着蚊虫的死城。

        黑死病的威力还没有减退,而且越往南越严重。

        路旁开始频繁出现吊着尸体的绞架,焦黑的火刑柱,以及干脆便被拴在树上吊死,像是垂下果实的尸体。

        昔日繁盛的拉文纳行省,此时就像人间炼狱——这个说法可能有些问题,毕竟,人间早就已经是炼狱了。

        他勒停战马,看向道旁一群正在撕扯女人衣服的暴徒们。

        女人拼命挣扎着,发出尖锐的哀嚎。

        “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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