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三一年养成的生物钟让闻箫在六点准时醒了过来。

        窗帘没拉好,外面已经大亮,卧室陈设被覆上了一抹晨光。他下意识地要起身,很快又反应过来——昨天高考已经结束了。

        沉沉压了许久的巨石脱离,一时间竟然有些空落。

        与此同时,有手臂从旁边斜伸过来,揽着他的肩把他重新拉回床上,搂进怀里。对方体温灼烫,鼻息就在他的颈侧,只听耳边有低声在问:“要去哪儿?”

        闻箫一瞬间有被烫到的错觉,很快又放松下来,挨着池野,问他:“醒了?”

        池野半闭着眼:“嗯,跟你一样,习惯了,六点准时清醒。”

        两人的嗓音都带有晨起的微哑。

        池野接着问他:“以前这个时间都做什么?”

        “起床,一边听英语一边刷牙,吃早饭,收好书包出门去学校。”闻箫眼睛望着天花板,说下去,“接着就是上课,考试,刷题,每天都这么过。”

        他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没人跟他聊天,他也不想跟别人说话。文字和数字构成的世界枯燥却复杂有趣,并不会让他感到厌倦。班主任曾经想给他安排一个同桌,他拒绝了。也有人刻意想跟他闲聊,但他很清楚,他所拥有的感情本就单薄,一个池野就已经取走大半,再不剩了。

        池野:“肯定很多人喜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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