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仁海面上一点儿未表露,笑着又道:“说起来,子女们的事儿,您看是不是也早些定了,家母已故三年,家里都除服了,弼时年纪不小,想早点替他把终身大事定了。”
庄季轩蹙了蹙眉:“睿卿,这些事家里女人们看着办就是了,你还是早点儿回去准备准备,啊?”
王仁海只好告辞出来。
秦氏的打算,跟他透了一点儿,郑敏不缺钱,就一样不足,就是在女人上头。他在此道是个熟手,当初为了笼络庄季轩寻的那瘦马,也是他眼光独到买对了人。这回要投其所好,务要比对庄季轩还多花十倍心思,王仁海想到这里,就吩咐马车去万花楼走一趟。
瑗宛这些日子很烦,要不被秦氏摆弄,眼前只有两条路,要不离开王家,要不干脆先自己把自己嫁出去。
若是回姑苏陆宅,一来天长水远路上不便,她孤身一个女人,没有侍卫扈从是不可能平安到达的。二来便是回了陆家,只要舅舅想把她接回来,她就是说“不”也没用。她回陆家,相当于便是打了舅父舅母的脸,担了这么多年仁义的好名声,他们绝不会愿意被她毁了。
她要离开,就得去个他们找不到,或者够不着的去处。
她开始自己找人去寻哥哥的下落,同时把自己库房里用不着的首饰摆件一点点拿出去变卖,换成容易携带的银票。
这件事不容易,王仁海是当地官员,要出锦城、或是在锦城暗中寻宅子住下,都躲不过他,定然会被找到。
除非在她出嫁前她亲哥哥回来,否则搬出陆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就还得做一手准备,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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