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行出几十里地,再遇古怪。
有紧裹半身束胸黑衣,头顶黑纱蓑笠的姑娘坐在山道中,绣着手中嫁衣,针脚勾勒出牡丹模样。
仿佛明天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赶着绣她的嫁衣,十几辆马车与灯火长龙皆因她而停下,她视而不见。
“这才走了几里地就又来了个疯子,这疯婆子莫不是和刚才那臭要饭的是一对,顶个黑纱蓑笠怕不是个癞蛤蟆?那爷爷我还的感谢你没大晚上污了我眼珠子!”
教头汉子脸上狞笑,再难按捺心中怒火,今夜里接二连三的有人拦住截停车队让他积了一肚子邪火,当即翻身下马将手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向那埋头绣花的姑娘大步走去。
走近几步,他眼角微眯,这女子说怪是怪,但那丰腴到能掐出水的玲珑身材硬是要得。
那晃眼的半抹雪白酥胸上,烫刺有代表着烟柳风尘地里身份最卑贱的勾栏女子终其一生都羞于示人的独有纹路,连腿根都遮挡不住的半截黑裙中旖旎光景一览无遗,当真是春色无边,甚至比起自家瑶城风月楼中一刻值千金的头牌官妓都要诱人几分。
教头汉子走近了,但女子仍视而不见,只低头绣着牡丹。
“奶奶的,区区下贱娼妓也敢无视老子,我让你绣!”
他气不打一处来,蒲扇大的手掌当即向女子肩上抓去,但他脸色忽然一变,在他伸手过去的时候,女子手上绣花针抬起在他手背上扎了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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