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神仙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散去那道刻在津生马车里的流风符文,之前他在车厢中回忆起当初和青枫师兄在李家庄外山谷中迎战万魔众时,那道附加在身的流风术,有感而发下以杏花枝绘制出心中感悟,不成巧竟真成了一道符。

        看似负笈书生打扮实则是后山小师弟的常曦咧了咧嘴角,如果那善良淳朴的津生今后还做车夫这档营生,那枚即兴写下的流风符文,想来应该可以撑到他换一辆更大更新的马车吧?

        然后常曦就用手中杏花枝敲了敲海东青满是雪白翎毛的脑袋,不满道:“入山前都说了让你们不用接我了。”

        平日里以凶狠著称千里邙山的海东青,生怕这位年轻妖主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它的脑袋,刻意的低下脑袋来让常曦敲打,动作极为扭捏古怪,让常曦忍俊不禁,就此作罢。

        常曦像回了自己家一般轻车熟路的向着邙山深处走去,回首问向身旁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小跟班,用妖兽语言道:“你之所以现身,是不是你家女皇特意吩咐过的?”

        海东青委屈的点了点头。

        常曦哈哈一笑。

        邙山深处林木高耸几入云,葱郁林海下漆黑一片,视野极差,连同着辗转腾挪的空间都变得极为狭窄,是所有妖禽的死亡禁地。

        而此刻跟随在年轻妖主身后的海东青,却雄赳赳气昂昂的如同点将台上的沙场老将一般,本该满是凶狠神色的鹰眼中尽是得意和雀跃,海东青心里别提多激动了,能够如此近距离的跟在妖主身后,以后对同伴们吹起牛皮,还不是想怎么吹就怎么吹?谁要想跟着沾沾光,那咱上去就是一巴掌,再霸气的来一句:莫挨老子!

        在头顶的葱郁林海中,有一处破开的空洞,那是曾经常曦与丘黎师兄他们为躲避海东青追杀而冲开的窟窿,常曦静静伫立在由那道林海窟窿中投下的阳光中,黑暗中无数妖兽恭敬垂首,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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