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在地的年轻人身躯微微一颤,雨水顺着湿透的黑发滚落,他似乎想抬起头来,但又像是因为害怕,没有动弹。
见这人还跪着,常风双目微眯,斥责道:“叫你起来你就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娃,但你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是父母恩师跪不得,你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年轻人终于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打湿的发丝胡乱的糊在脸上,常风伸出手拨开他脸上那些触感如绸缎的黑发,缩在丈夫身后的慕清呀的一声叫出声来。
这年轻人的相貌着实俊逸得不行,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尤其是那对勾人心魄的桃花眸子,吸引人心神的同时又给人以饱经沧桑的厚重积淀感,实在罕见的紧。
经过起初的惊讶,慕清渐渐觉得这人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觉。
家里有台裹银镶边的梳妆镜,是男人说哪怕饿了肚子也不能苦了媳妇购置回来的稀罕货色,她经常对镜梳妆,对自己的面容样貌最是熟悉不过,可这仍旧跪地的年轻人的眉目之间,为何与自己这般相似?细看之下,那嘴角、那鼻子,和常风也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雨越下越大,常风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眼眶就湿润了。
不是因为雨,而是因为泪水夺眶而出。
泪水不受控制的沿着常风脸庞和雨水混做一起,每一滴都仿佛滴在他心头莫名痛如刀绞,却怎么擦也擦不干。
“爹…娘,常曦回家了。”
常曦再次低头叩首,额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一时盖过风雨声,泪湿脸颊,泣涕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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