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中响起女子窸窸窣窣的宽衣声,车夫沉默依旧。

        兽车辗转半个时辰终于停下,沛姓女子撩开车帘走下,身上原先那袭比妓院勾栏女子还要伤风败俗些的低贱装束不见踪影,已经换做一身优雅不失端庄的皖纱百蝶向花裙,同样是产自九州中原的贵重衣裳,价值远非金银可以衡量。

        这里是二皇子府。

        同样的檀木府门,如出一辙的冰冷。

        回到名义上是自己家的府上,在三皇子府上头戴只露出眼睛嘴巴的面具被戏称为人尽可夫的沛如苇穿堂过廊,无视不计其数见面即跪伏的仆役,走过一座供奉有魔神像的晦暗大殿,径直来到铺就着白玉地板的中堂,那里有一袭静坐的白衫男子,正提笔疾书撰写出异常工整的九州汉字。

        中堂附近五十丈无半个仆役,沛如苇见面即五体投地。

        身份是二皇子赢如晦的白衫男子一手疾书一手握念珠,没有抬头的笑道:“昨夜在三弟府上玩的可还尽兴?”

        被羞辱至极的“二皇子夫人”浑身微微战栗,“尽兴。”

        此时的她没有了半分人的精神气,就仿佛泥塑的雕像。在外人看来,如她这般身世凄苦但姿容能打九十五分的靓丽女子能嫁入二皇子府,做那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正妃,是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天大福气。且她浑身肌肤白皙如美玉,更是被旁人津津乐道,在皇城的上层圈子里有着“玉夫人”的美称,让一些魔域豪门权贵中的浪荡子尤为艳羡二皇子,羡慕二皇子能够夜夜把玩这般千娇百媚的玉人儿。

        但唯有二皇子府上一些涉水较深的贴身仆役和管家才知晓,这位嫁进帝王家的沛姓女子竟从未与她的夫君同房。

        与其说是相敬如宾,不如说是相敬如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