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倒不如称之为一间面积广阔的仓储库房,这个库房的绝水措施做得极好,不止是屋顶瓦砾与窗棂之间的缝隙用石灰膏细细封闭数道,就说那宽广的地面,不知扎扎实实地铺了好几层的砂土,还按着某种布局,布上了一道道的木炭或者生石灰防线,时刻吸收着空气中蕴含着的水汽……
当然还有些陈设的作用超出了波罗蜜的见识范围之外,可他毫不以为意,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屋中各处堆积着的一只只硕大麻袋之上。
这些显眼的麻袋层层叠叠,由地面径直顶上了房梁屋瓦,这些麻袋编织得极细密扎实,竟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从这些麻袋极偶然出现的漏洞之中看去,里边所装着的,竟是一颗颗白花花的细盐。
盐!都是盐!这么多的盐!
都是他求之不得的盐啊!
饶是波罗蜜修心功夫已然上佳,也为此而深感诧异。
这么多盐,该烤多少鱼,才能够用得完啊!
须知,彼时大汉王朝,盐铁官营,此为中央收入的一大保障,历代帝皇都盯得极紧,是绝不容打破的铁律,是绝不容民间染指的利益所在,谁的胆儿若是肥了,敢不顾禁令,硬捋虎须,恐怕朝廷天兵顷刻便到,而等待这些大胆狂徒的,乃是无边的黑暗。
也不知这名青年究竟是何来头,居然胆敢私藏有如此大量的私盐,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当然,波罗蜜乃是方外之人,心思通透,对此却并不在意,也不想明了此间种种隐秘,于他而言,如今最为要紧之事,便是顺利地得到一小袋盐,然后立刻返回家中生火烤鱼。
私盐官盐,有何不同?用之,又有何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