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正冷笑道:“这么说来,我还要多谢你的遮风挡雨了。”

        龙老人淡然道:“我是儒门的守门之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孟正面无表情:“守门之人?我看是儒门的领袖之人,还是朝廷的摄政王。当今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吗?”

        龙老人轻笑道:“你未免太高看我了,若真是无不可为,我又何必费心思去栖霞山,直接跑到蓬莱岛杀了李玄都岂不是更好?”

        孟正嗤笑道:“杀了一个司徒玄策还不够,还要再杀一个李玄都,这也是圣人之道?”

        龙老人右手拄着龙头拐杖,伸出左手接了些雨点,缓缓说道:“司徒玄策也好,李玄都也罢,也许他们是对的,也许我是错的,可那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损害了儒门的利益。一代人有一代人应该做的事情,在其位,谋其政,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儒门,而不是为了我自己。至于圣人之道,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之处了。你的才情只宜在纸堆里做学问,做不了这些纵横开阖之事,圣人的书,都是给人看的,拿来办事,百无一用。”

        孟正有些不以为然,却没有反驳,沉默在那里。

        龙老人自嘲道:“会凌绝顶多风雨,已是琼楼最上层。其中冷暖,唯人自知。年轻时候,还有许多可以说话的朋友,可是越往后走,地位越高,朋友越少,大多是死了,也有的反目成仇,最后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不管你认不认,我都当你是朋友,我之所以说这些,也想在这个世上最后不多的时间里,找个人说一说话而已。”

        孟正缓缓说道:“你想要做什么,不能说路人皆知,但是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从哪来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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