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音似娇莺,渐渐地在清夜隐落,有些细碎的星芒微荡,直荡入了万岁山下无边的黑暗里。
孤山野岭,一星儿光亮都无,破败的小庙儿悬着破败的匾额,透过层层的尘土,隐约可见“骊龙寺”的字样。
更深露重,火折子都哑了,小庙破败,可其中却悬挂了几条经幡,南北风贯通,将幡布吹的漾起,隐约可见那中厅高堂上,供奉的是龙女。
神像之后,寺门洞开,木板路通往的,是一间寮舍。
四壁雪白,云丝帐高悬架子床,床帐半开,其间有一青年支肘斜倚,雨夜黑寂,室内无甚光亮,使人瞧不清他的面目。
荒郊野岭,寒灯半点,破败的小庙竟有如此洁净的铺陈,怎不让他生疑?索性将计就计,且待后着。
深山不闻更鼓,算着时辰子时已至,是中元日。
青年耳目清明,帐外那一点儿轻软足音跫然入耳,不过一息的功夫,便有绝世的容颜落入眼眸。
她自淡烟急雨中而来,腰肢纤细、雪肤乌发,额前一颗雨珠儿,轻缓地滑过挺秀鼻梁,微启的粉唇,再顺着玉色的锁骨一路向下,最终滑入雪堆的深谷。
室内的辰光在一息之间,转了颜色,旖旎而温腻,那绝世的美人微微喘息着,跌入云丝被,纤细修长的手腕攀上青年坚实的胸膛,长而密的眼睫在他的面颊之上霎过,酥麻一路向下,直入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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