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霜看着他的神色,心里跟着沉沉坠地,好像冰层破开了一丝裂缝,阴冷的风从中飒然钻出。

        宁时亭显然已经不愿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

        他的问句死活戳动了宁时亭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他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沉沉的思绪中。他站起身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显然不准备继续再呆在这个地方了。

        顾听霜冷声问道:“那我呢?你为什么对我好,我至少可以知道答案吧?”

        宁时亭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他。

        那一眼的眼神是如此熟悉。

        是他看了四年的某些人的眼神,是他第一天到他府上,隔着雾霭和他相望的眼神,曾经他读不懂那是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可怜,是怜悯。

        可笑……

        这个鲛人,自己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居然还来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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