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贼寇怎能心软?逆王之子不可留……”周围的将领大多都被派遣了出去,李纵看着举止间已有几分先太子风采的少年,本该冷冽的语气不由柔和了几分。

        ……

        雕花的软榻上斜斜倚靠着一道明黄的身影,单手支着洁白如玉的额头有些痛苦的闷哼。饶是叶瑾一向能忍也禁不住发出几分动静,幸而近侍们都被支了出去。

        居然活过来了?叶瑾看着面前做工精致的一十二扇山水刺绣屏风后知后觉的想,心里的刺痛感也层层叠叠的涌了上来。比这额头的抽痛更甚……

        真是从未见过比李纵更傻的人,好好的镇国将军不做偏偏弄什么殉情。整整隔了十年,就是追到奈何桥又能看到些什么?

        叶瑾想骂李纵蠢,心头蔓延的疼痛却告诉他什么叫舍不得。真是傻得让人心疼,疼着疼着便也气不得了。

        “来人,请李护卫过来一叙。”

        缓和了半晌,软榻上的人压低了声音道。神情仪态都和往日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锐利和阴郁。好在他懂得收敛,一时间倒也无人察觉。。

        自那日服毒自尽,叶瑾的魂魄就被李纵的执念锁在了身边。不投胎不转世,眼睁睁看着这人为他疯,为他痴,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

        就是铁石心肠也得软了,何况叶瑾前世并非心狠之人。

        近侍听命离去,隐约听到屋内传来一声深长的叹息。似真似假,难以分辨。他自然想不透此时此刻,太子殿下心里何等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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