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饷后,程斌心念一动,种种信息就莫名反馈到了他的感知记忆中,他的“目光”顿时穿透了棉被衣物皮肤肌肉,从蠕动的肠胃到血液细胞一层层深入了下去。

        借用高维干涉力进行观测计算,不过一瞬程斌就将父母身躯深入到夸克层面的所有内在细节探查了一遍,顺手略微调理了一下他们的身体。

        与此同时,程斌与隐藏在外域中的广阔量子化身集群保持着连接,他透过高维视野反馈的信息,再次扫了一眼内域零号世界线的概况。

        因为始终保持着顺序单点时间干涉状态,自程斌目前所在时间点开始,时间轴下游的世界线一直处于不稳定的动荡状态。

        在程斌动手调理父母身体时,他能明显看到世界线上那由父母信息贯穿的线条延长了一点点,但总长度换算到地球时间也不过就百来年罢了。

        程斌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刚刚发现系统与父母之死有关时的那种激烈的情绪,以及系统那看似冰冷无情的反馈。

        ——某种程度不,系统就是高维程斌,那事实上因系统干涉内域世界线而死亡的父母,本身就是系统的父母。

        系统是否对构成它的低维个体抱有接近人类观念的善意,程斌并不确定,但他还记得系统当初回应自己质问时所说的那些话——

        “一个智慧生命的灵魂是否依然存在,才能代表这个智慧生命的存亡,而宿主你父母的灵魂信息依然稳定的存在于时空之河上,自然远远谈不上死亡,只不过那段灵魂信息并没有延伸到这个时间点,对于宿主来说那只是过去所以看不见罢了。”

        而现在,程斌注视着世界线上父母的变化,又翻了翻自己曾经记录下来的那笔关于系统的黑账,却不得不在心底苦笑着承认,他已经没有办法像当初的自己那样对系统产生反感与愤怒的情绪了,也无法去反驳系统过去的言语。

        “这算是成长的代价吗?”程斌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瞬移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拉起铺盖盖上后慢慢闭上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