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老褚,嘟囔着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他斗,之前我也试过谈判,如果能谈的拢,也不会闹出后面那么多风风雨雨了。”

        老褚也没有否认。

        禇木压根看都不看我,端起杯子来,抿了口咖啡,然后又放下,看着熊霸缓缓地说:“我俩彼此都不是喜欢多说废话的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熊霸点点头:“正合我意。”

        “这个少年曾经还砍了我弟弟一刀,还杀了老森。”禇木说:“按理说,我早该要了他的命,给之前老森堂口的兄弟一个交代。”

        我的心猛然揪了起来。

        熊霸没有言语,等着他说完。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畏惧那些条子。”褚木说:“只是因为你,熊霸,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熊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开始讲起道理:“可你别忘了,辰阳砍了老禇,是因为你弟弟在学校里一直咄咄逼人;他杀了老森,是迫不得已,是你的人自作主张,冲到医院来夺人性命,你的手下都把枪掏出来了,不杀了他,难道等他来杀人家么?具体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觉得人家孩子做错了吗?”

        “对又怎样,错又怎样。”禇木用勺子轻轻搅着咖啡,那张僵硬的木头脸仿佛不带有丝毫情感:“熊霸,你也是曾经混过的人,你应该明白的,永远不要跟黑道讲道理。对与错,那是法院该判的事情;黑道,本身就是师出无名的。在道上,谁的拳头硬,谁才是硬道理。”

        我沉下了脸,心里陷入一片绝望,桌子下的拳头再次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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