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录事缄默。

        石得一说:“某乃皇城司使,陛下刻意让某来协助陈公调查此案,如你不老实,后果你自知之。”

        皇城司,宋人谁不知?

        沉默一会,曹录事顶不住压力,一五一十招供。开始是刘昌隆夫妇,岳父来央求,小妻子相逼,曹录事只好暗中相助。然后是梁老实,肯定是勒死的或卡死的,谁做的,曹录事明智的没问。

        是两个案子,继续签名画押,夜也渐渐深了,外面也没有了看热闹的百姓,陈绎这才将众人屏退,问:“徐德新贪图刘昌郝母亲谢四娘姿色,花谷久助他,以双陆设局,花谷久如何知道刘昌郝叔父喜双陆?”

        乃是路上韦小二说的,且说审问时恳请屏退左右,毕竟传出去太难听了。

        曹录事额头滴下汗,石得一扬了扬他画押的笔录:“说吧,至少不会死,不说,后果你知道。”

        “是刘四根说的,然刘四根当时也未想到花官人会设局陷害刘明远。”

        继续签名画押,曹录事对这套也懂,然而第一次发现这样做是如此的可恶。

        “此番为何陷害刘有宁?”

        你是开封府尹,居然呼一个晚辈的字,曹录事心中讥讽,陈绎可不是巴结,况且到了他这位置,有几人值得他巴结?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长幼尊卑没有关系。曹录事心想,反正已供到这地步,一起供出来吧,便说出真相。刘四根几个儿子将姜长源打的要死,大夫说无药可医,但刘四根害怕刘昌郝在后面替死者家属撑腰,便寻找曹录事。

        曹录事也没办法,将他带着花谷久,刘四根说了牡丹花,引起花谷久垂涎,派徐德新过来观看,确实有那么多牡丹花苗,长势也不错,然后花谷久与刘四根约定,共同构陷刘昌郝,且在公堂上尽量地用重杖将刘昌郝击杀。其后家产,花圃归花家,余下的,花谷久不问,除了牡丹花,对刘梁村的耕地,花谷久才不会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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