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依旧在学院,包教授却成了阶下囚。

        不能说怪谁,也不知道该怪谁。

        他又递上了一个荷包,说道,“这是国公爷给您的,里面有五百两银票。他老人家说,这是谢您当初在学院,为学院尽心尽力的谢礼。到了太平港,你们一家只是普通教员,不会有额外照顾。请您…好自为之。”

        包教授羞愧之极,根本抬不动手去接。还是姚长路帮忙把荷包塞到了他手里,然后再次深深作了一揖,这才重新上马,转瞬间跑的没了影子。

        小管事原本倒不至于为难包教授,但不愿意搭理是真的。如今眼见主家已经不再追究包教授的背叛,他也不能在如何。

        “老先生,上船吧,马上就要出发了。”

        “哎,好,好。”

        包教授应着,迅速擦干净眼泪,想了想把荷包里的银票塞进袖子,然后抓了一把黑土塞了进去。

        故土难离,而他有生之年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大船慢慢离开码头,包家人但凡能走动的,甚至生病的都一起聚在船尾巴,亲眼见着陆地越来越远,巍峨耸立的京都围墙更是只剩了一个影子。

        有人放声大哭起来啊,为了终于保下性命,也为了他们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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