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让他们看得眼睛都红了,要知道他们家里的孩儿在林家的铺子里做工,工钱加是赏钱,一个月也不过七八百文,居然不如一个草编箱子。

        有人后悔,后悔不该离开林家。特别是在外边的日子,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美好的时候。租房子要银钱,粮食要银钱,买菜要银钱,甚至烧柴都要买。他们手里的那点儿微薄积蓄,根本就不够在城里活上一个月。

        于是,他们渐渐开始忍饥挨饿的去街市上寻短工,开始在夜里躺在冰冷的炕上苦熬。

        这般,再眼见草编的生意越来越好,先前的同伴很多都发了财。

        有人终于按耐不住,动了些歪心思。

        不就是草编吗,谁不会啊,田里寻捆稻草,浸泡剥皮,两三日也编制出十几个物件儿,借了一根扁担挑去市集。

        “草编啊,卖草编!精致又风雅,南边的老手艺啊!”

        有人听了就忍不住停下看个热闹,“呦,这手艺不错啊,你们是…林家村那里的灾民吧?也就你们会这手艺了,我们这里人都手艺糙!”

        售卖的人心虚,不敢说的清楚明白,就含糊应着,“我们那里从小就学这个,手艺自然好一些。”

        有妇人扭着胖大的身子,挑起三寸不烂之舌,努力砍价把一个书箱从一两砍到了五百文,末了满意的背着要回家。

        有街坊邻居看到,就嘲笑道,“如今买草编是帮着灾民回乡呢,积德行善的好事,你居然也砍价?就不怕善事变恶事!”

        胖大妇人是个厉害的,当即就骂了回去,“我砍价是砍价,但我也是买了啊。你呢,还不是只说嘴,不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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