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狼狈,他们这一刻依旧互相搀扶着下了马车,尽量挺直了脊背,然后冲着京都齐齐跪倒,高声喊着,“爹娘,我们回来了!”

        “大越,我们得胜回来了!”

        一千多人尽情嘶吼,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悲壮,所有的决心,所有的牺牲都尽情喊出来,而他们是离家日久,归来的浪子,是护佑了家国平安的英雄。

        坐在明黄色御驾车辇里的明德帝,还有满朝文武,外加七个皇子还没等应声,百姓们却是忍耐不住了。

        不知道哪个老妇人当先跑向了那些伤兵,“狗剩儿啊,你可回来了!呜呜,娘想你啊!”

        “二蛋,二蛋,你的腿呢,以后你可怎么活啊?”

        有人带了头,百姓们哪里还会再等待,潮水一般涌向那些伤兵,甚至是装满骨灰坛子的马车。

        瞬间城外乱成一团,哭声震天。伤兵还好一些,起码还活着回来了,但那些被装在陶罐里的,却是爹娘永远见不到的儿子,妻子永远失去的丈夫,孩儿再也不能依靠的父亲。

        过去这两月,京都人见多了报捷的快马,听多了胜利的消息,甚至津津乐道于先锋营离得王城还有多少里,完全把北征当做了一场茶余饭后的消遣,好似胜利就是唾手可得一般容易。

        但所有人都忘了,战争从来都是残酷又血腥的。

        那些捷报,那些胜利的消息,是大越的子弟,是那些原本活生生的人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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