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礼鸣跟他握了握手,“程哥。”

        “没事儿,”老程说话带着京腔,沉沉的很好听,“你既是唐董的弟弟,我也把你当弟弟,咱们互相学,这行业,没个几十年,谁也不敢称师傅,那都是唬人的东西。前几年在杭州拍了一樽琉璃瓶,是过了你的手吧?”

        霍礼鸣谦虚说:“是我在川南农户家收的,也是运气。”

        “是你有眼光,不必自谦。”

        一路交流下来,老程对他印象不错。务实、聪明、谦逊,是个好苗子。

        很快,老程手把手地带他融进北京的古玩圈,那天去潘家园一朋友那儿,霍礼鸣进门就注意到了右手边架子上的一副江南山水画。

        他研究了很久,老程的朋友走过来,“我上个月收来的,右边霉斑严重,这边暂时没师傅能修复,我联系了一个,但他人在南京,得下周才回京。”

        “您这作品不止霉斑,这一块儿都碎了。”霍礼鸣手指隔空圈了圈,“揭命纸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不能伤了画芯。”

        “你懂这个?”

        霍礼鸣笑了笑,“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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