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熠安摇了摇头,他现在很想回家,非常想,想当着哥哥的面大骂一顿那个变态,让哥哥给自己出气。
可是当初也是他夸下海口说自己在国内读大学也会生活得很好,兼职也顺心。
“那找个连锁酒店凑合一下,等宿舍开门?”梁怀说。
陈熠安再次摇头,“我的身份证在宿舍。”
梁怀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拦出租车,将他带到了天纵市的老城区。
这里的楼房墙体斑驳,过道楼梯上的墙皮脱落,走两步就能看到贴着“疏通管道”、“包治灰指甲”之类的小广告。每家每户挨得极近,生活气息十分浓烈。
陈熠安木然地跟着他走,也不问他要带自己到哪里去。
最后梁怀在三楼的一户铁丝防盗门前停下,朝陈熠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掏钥匙,轻手轻脚地开门。
进去以后,陈熠安发现里面是一个非常中式且陈旧装饰的小两室一厅。
尽管他们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主卧的门还是被推开,一个佝偻着的身影走了出来,声音却是中气十足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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