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只要坐立在那里,便总有人会看见的。

        但那些在山里生活的生灵们,从来都看不见天空的颜色,终日高竖双耳,保持警惕,以防下一刻后便将一切失去。

        我从他们身上渐渐看出了自己的影子,它们相互撕咬优胜劣汰,只能啃食着彼此的四肢骸骨才能生存下去,这很残忍,我不喜欢。

        我从出生以来便不喜欢容易消逝的东西,这可能是我作为一种庞然大物的盲目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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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儿,天一真人突然拿起了酒壶来说咕噜噜一顿大喝,看上去有些慷慨,又有些怀念。

        苏邬已经被真人的这段故事吸走了魂魄,颇有些恍若隔世之感,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听众。在这一刻,他已然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份,只记得他是一座山,一座能够不停地长高的山。

        “山兄,后来的你是如何被超度成一个人,而且又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巨擘的呢?”苏邬有些好奇的问,他也闷下了几大口桃花佳酿,一时间醉意渐渐上头,胆气也随之一起变得大了许多,直接将天一真人称呼为了山兄。

        天一像突然间又像是变回了那一个调皮的小孩子,突然吐了吐舌头,有些戏谑地道:“好兄弟别急嘛,有趣的还在后头,我们先喝酒。”

        于是两人交杯接盏,苏邬终于抬起了头,足足和天一真人双目对视了几个呼吸,这才收回目光。

        “你真好看。”又过了半会儿,苏邬有些木楞由衷地向天一称赞,又惹得后者一阵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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