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抬起头后,却被眼前好似众星拱月的场面惊到,一眼便能瞧出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在武杭城内其实也为数不少,他也着实见过几位,只是而今几十位一同联袂登场,好似众星,拱卫着当中那一轮月。

        此前出言的便是这轮绚烂夺目的月。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他的魂重新附体之际,只能感到空中那缕若有若无的香,虽然淡,却和那几十名士子身上的名贵熏香格格不入。

        栖山县的富家子,到这武杭城最大喝花酒去处,也只能找那些最普通的女子陪酒,如果这的其他女子都是花,那她无疑是花中魁首。

        后来才知道这些的他,心神不定地喝罢这次花酒后,便寻同乡打听,那些栖山县的读书人还以为这只读圣贤书的小子终于开窍了,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兴许是造化弄人,当夜江州贡院的当年主考也在此喝花酒,获知栖山县士子同在此处时,对此地考生的印象顿时一落千丈,次日审卷时,但凡标的了栖山县生员的卷子,悉数判给最下等,简而言之便是无了上榜希望。

        对这些还是全然不知的年轻秀才已与她相熟,知晓了她姓陈,赠了她一枚簪子,她则亲自缝制了件儒衫回赠。

        若是这被武杭城内大小世家子知晓,少不得要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年轻秀并未还乡,而是想着功成名就之日,回武杭娶她可好?

        他收回思绪,视线及处,灯火阑珊,她提起裙摆,她在笑,她对着他笑。

        老秀才眼中老泪浑浊。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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