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瑶对他记忆颇深,只因德妃聪慧过人,生的孩子却驽钝单纯,还喜好美色,他不喜欢母亲找的伴读侍从,偏爱跟在银环宫的二皇兄屁股后面跑,二皇兄的母亲贤妃与德妃是死对头,成天见的和德妃斗法,在德妃那里占不了便宜,便支使儿子戏弄她儿子,害得殷明恒总是大出洋相,没少挨母亲的揍。

        殷瑶知他心性单纯,心中并不排斥他,于是拉着人去一旁讲小话。

        殷明恒得知她生病了,便摘了脖子上的鎏金平安宝坠送她,说是母妃求来的宝物,被护国寺的一昆大师开过光,自打他戴了这个,就再没生过病,若是她拿去戴戴,不消几日便能痊愈。

        德妃边听边笑,问傻儿子怎么开窍了,知道要心疼皇姐,前些日子他表妹瞧中了他这块坠子,他可是说什么都不肯割爱。

        殷明恒被母亲拆台,弱弱地道:“这……这……皇姐身上病着,我自然不该吝惜。”

        “我看是是阿瑶生得太美,让人瞧着就不忍心,念娇可爱归可爱,到底不合你的心意,赶明儿我要告诉她去。”

        殷明恒满脸通红:“母妃!”

        傍晚时分,德妃牵着殷明恒告辞,殷瑶站在长廊的石阶上,瞧见德妃牵着孩子往下走,没走几步,殷明恒又回过头来朝她挥了挥手告别。

        那画面甚是温暖,殷瑶心中热热的,又有些失落,她想起她自己的母亲,实际上已经不记得的脸了,眼睛什么样,鼻子什么样,嘴巴什么样,统统不记得,脑子里只剩下模糊的概念,想来是个极美的女人,所以父皇才会念念不忘。

        她站在廊边的石阶上,看天边瑰色的残阳,露出寡欢的神情,太监宫女上前来哄,嘻嘻哈哈地说笑话,让她更显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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