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清楚大伯的为人,也知晓大伯与大伯娘感情深厚,今日大伯提起姨娘,少不得会让人误会,这让她恍然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大伯才是她的亲爹。这话说出去多少有些讽刺,她从小到大不曾感受到的父爱,竟然是从已经分家的大伯身上才体会到!
对啊,若大伯是她亲爹,那该有多好!但这可能吗?思及此,蔚柚心头一阵苦涩,不由得狠狠闭了闭眼,这才重新迈步,与春茗道:“晚些时候见了父亲,可知道该怎么说?”
春茗闻言一愣,她到蔚柚身边的时间不短了,自然知道深浅,旋即收正神色,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就说这些药材是将军让带回来给老夫人调养身体的。”
将军是看在自家小姐孝顺,总往曦和院送吃食,又知道自家小姐处境不好,这才会送了药材。若是被老爷知道这是送给姨娘的,少不得会惹出闲言碎语,到时候小姐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蔚柚唇角勾起一抹讽笑,“说的不错,这些药材是大伯孝顺祖母的。”可陈氏那老虔婆敢吃吗?陈氏防备大伯至深,心心念念盼着大伯倒霉,大伯送的药材,她敢吃才怪了!
陈氏不敢吃,孔氏同样不敢,到时候她再到蔚桓面前说上几句,蔚桓一心想逮住大伯的把柄,也想拿捏住自己和姨娘,把这些药材给姨娘用,他只会乐见其成。
人多嘴杂,春茗听了不再说话,主仆二人直接抱着药材回了东院。
这边蔚池听了秦风的禀报,面上笑道:“这丫头是个聪慧的,可惜了……”可惜是蔚桓生的,“她想挣脱那个牢笼只怕不易。”
“有将军在,还会有办不成的事情?”秦风笑了笑,“将军今日只差将话挑明,二小聪慧,定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说的简单,但说与做是两码事。”蔚池喝了口茶,淡淡道:“蔚桓再如何,也是她亲爹,且孙氏如今被他拿捏着,柚儿从小便与我接触不多,如今不过十二,是信任自己的亲爹,还是信任大伯,到底还是不好选择。”
“这倒是。”秦风拧眉想了想,旋即又道:“不过,属下总觉得二小姐受了咱家小姐的影响,如今行事,倒是能看出几分小姐的影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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