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担心的是,他会将帐算到小主子头上,亦或干脆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这话秦风原本是不想说的,但不说又觉得不妥当,不由的抱了抱拳,单膝跪地道:“属下斗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秦风太清楚仇恨的力量了。
试想蔚桓若是不曾出事,依靠他在朝中的根基,蔚皓三人绝对会有大好未来。但这些因为蔚蓝,在一夕之间都毁了。莫说蔚桓定然会将事情查出来告知与蔚皓三人,就是他不说,蔚皓几人也会挖出真相。
无他,任谁从云端跌入泥潭都不会甘心。蔚桓如今的处境何止关乎到仕途,还关系到蔚皓三人的声誉——蔚桓的确是罪有应得,他身上的污名半点都掺不得假。有这样的父亲,蔚皓三人无论如何都撇不开去。
这不仅是蔚桓毕生无法洗刷的污点,于蔚皓三人来说同样如此。歹竹出好笋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蔚柚就是个例子,但这样的几率不高,将军怎么能心存侥幸,期望蔚皓三人能忘了这段过往踏踏实实过日子?
秦风点到即止,意思却非常明白。
蔚池闻言闭了闭眼,不大的书房里似乎连空气都冻结了。
因雷雨薇之死,他与蔚桓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要说对蔚桓的仇恨,他胜过秦风千倍万倍。蔚蓝和蔚栩亦是他的逆鳞,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容触碰!
但他是蔚家子孙,蔚桓是,蔚桓的儿子亦是。良久后,他扔下手中的棋子道:“先起来吧,我知并无私心。”
说罢看向秦风,面上的神色辨不出喜怒,就连声音都淡淡的。但接下来的话却不容置疑,“心中明白,作恶的是蔚桓,要我亲手将蔚家子孙赶尽杀绝是不可能的。”并非他心慈手软,而是蔚家的祖训与他这一身蔚氏子孙的血液不允。
秦风哪会不清楚蔚池的为难,正因为清楚,他才明知不可谓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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