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海一平,奢崇明、安邦彦、吴黑苗之流已经被剿灭,朝廷兵威强盛,正是施行改土归流的大好时机,以往的羁縻政策太过于宽厚了,朝廷应该趁这个机会将这些边远部族一体纳入朝廷的管辖,不能给他们再有反叛的机会了。”熊廷弼出言道。
“羁縻政策时至今日已经不合时宜了,因此必须要改,要施行诸民族平等的政策,因此必须要改土归流,地方上不允许有任何的私人武装,不得有任何滥用私刑和私设公堂的情形出现,犯了法,自有朝廷律法来断,当然一些风俗习惯可以保留,但不得与朝廷律法相冲突,否则一应予以取缔!”朱影龙这一次下的决心很大,可不仅仅关系到那些羁縻州县,也关系到汉民族一些地方大家族上以族规、家法代替律法的陈规陋习,这些都是要通通取缔的。
民族要进步,社会要发展,这些陈规陋习是不能再存在的,这又是一件长期工程,一步到位显然是不可能的。
孙承宗和熊廷弼听了之后都暗暗心惊,原来在改土归流背后皇帝还存着要破除“陈规陋习”的想法,他们也知道有些地方上山民犯了事都不经过朝廷,而是他们村里或者族里的村长或者族长说了算,根本就把朝廷排除在外,孙承宗早年外放为官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样的情形,可就是朝廷知道了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比如一个寡妇偷人,这在朝廷律法中本来是不至于是死罪,但一旦被族人知晓,那么这个寡妇就会被捆在一个竹笼里面,然后扔进河里活活的淹死,还有一些部族祖传下来的迷信拿活人祭祀等等之类的。
朱影龙这个人本来就对这些愚昧无知的事情是深恶痛绝,因此他才不愿意看着这些没有人道的东西延续传承下去,那样会有不知道多少悲剧产生!
所谓法不责众这不过是一个笑话,真要责众的话,谁也逃不了惩罚,不管是法律也好,还是上天也好,今天的因就是将来的果。
“不知道皇上如何处置蜀王?”孙承宗问道,这可是他今天前来报喜之外的一个重要目的。
朱影龙沉吟了一下道:“蜀王谋逆之罪实因人蛊惑而为,现能及时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朕打算赦免其死罪,与福王一样圈禁终老吧!”
孙承宗和熊廷弼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担心皇帝一怒之下,将蜀王斩首,虽然叛逆之罪斩首不为过,但蜀王毕竟在蜀人心目中还算不错,要收拾蜀地民心杀蜀王比不杀蜀王要好的多。
“朕有件事要与两位爱卿商量一下。”朱影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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