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臣有罪,不能起来。”沈溪坚持跪着道,语音虽然因为寒冷而颤抖,但透露出一丝坚定。
“你有没有罪不是由你说的算,而是由律法由朕说了才算!”朱影龙道,“所以在朝廷和朕没有定你的罪之前,你还是国丈,还是朕的股肱之臣,快起来吧,这这些东西去掉,穿上这个,朕有话要对你说。”
朱影龙说完将皮裘取来,递了过去。
“皇上。”沈溪感动的接过皮裘,在朱影龙的目光的注视下,去掉后背上的荆条,套上皮裘,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咱们翁婿间也不必兜那么多圈子,朕也知道你差不多全知情了,沈剑犯了事,而且还是杀头的罪过,这些年,你们父子虽然不和,可朕知道你还是很关心他的,以他的性格,断然是不会来向朕负荆请罪的,朕说的对吧?”朱影龙直截了当的说道。
“皇上猜的一点都不错,这个不孝子的确是这样的,不过在罪臣的劝说他,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所犯的罪,逃不过律法的惩处,所以决定亲自过来向皇上负荆请罪,而罪臣也有教子不严的罪过,所以也一并前来向皇上请罪!”沈溪道。
“你呀不要替他辩解了,沈剑有野心朕十分清楚,一个人如果没有野心那只能做一个庸庸碌碌之辈,有野心的人才会有进步,但是有野心是对的,但绝不可起歪心、邪心,朕用他,是看他是一个可造之材,但是他的才却用在了不恰当的地方,朕说这些,你明白吗?”朱影龙问道。
“罪臣明白!”沈溪心中暗叹一声,他早就知道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可能瞒过皇帝的眼睛,难怪那么多桀骜不驯的军方将领对皇帝是如此的俯首帖耳,见皇帝就如同乖巧的小猫一般。
“沈剑既然自首,也就说明他有心悔过,朕就给他一个机会,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朱影龙道。
“谢皇上不杀之恩!”沈溪老泪涕零道。
“先别忙着谢朕,这些年他贪墨的多少,用掉了多少,都要给朕一分不少的交到国库去,还有,让他主动去找史可法投案自首,朕明日就会颁布一条法令,对犯有罪者‘抗拒者从严,坦白者从宽’,日后朝廷办案准以此律!”朱影龙接着道。
“罪臣一定监督这兔崽子将贪墨和走私所得一分不少的上交国库,并主动投案自首,向朝廷请罪,求得律法从宽发落。”沈溪激动的道,他知道朱影龙这么做也就是给出了一个不杀沈剑的理由,如果没有这个理由,皇帝自己便就有徇私之意,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皇上如何统治天下,如何驾驭百官,如何能让天下臣民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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