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皱眉道:“这是。”

        她早就看出这些人最多只懂一点粗浅武技,杀了都嫌脏手,不然的话,就冲他们敢这么往自己身边跑,她就有可能杀几个不顺眼的,

        近臣忙道:“他们是宫廷裁缝,要给您裁剪衣服,好用在您的即位大典上。”

        无定双眉一皱,说:“让他们滚,。”

        话刚出口,她忽然想了想,说:“都回來,把礼服式样拿给我看看。”

        一个肥胖而虚弱的老头被众裁缝推了出來,他强自镇静,用颤抖的手送上了一本设计好的画册,画册里面都是裁缝们这几天根据无定女皇的性格特点设计出來的,开篇几页都是正式且传统的宫廷礼服式样,看得无定双眉紧锁,然而后面几页风格就陡然变化,有走中性路线的,有偏男性风格的,有繁复复古,也有简洁明快,这几页才看无定看得舒服了些,

        忽然其中一页吸引了她的目光,于是伸手一指,说:“就照这个做吧。”

        众裁缝如蒙大赦,以和來时一样的速度飞奔而去,无定挥退了近臣和侍女,走入寝室,然后站在落地镜前,慢慢将衣服一件件脱下,露出一具线条无比匀称协调的身体,无定的身体肌肤光滑,全身上下曲线柔和,几乎看不出力量的痕迹,她站在镜前,慢慢抬起左臂,随着这个动作,左肋下缓缓出现了一个数十厘米长的裂口,裂口极深,已经可以看到肋骨上的刻痕,创面的血肉早已干枯,不知道伤了多长时间,

        无定轻轻抚摸着这道伤口,眉宇间神色变幻不已,这不光是刻在身体上,也是刻在她心上的一道深深创伤,这道伤口源自三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也是导致她落败的直接原因,三十年來,这道伤口从來沒有愈合过,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在外域那疯狂而颠倒的世界里,她怕沒有了这道伤口,便会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曾经的记忆,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从日暮到黄昏,再到夜色深垂,

        当大半个浮世德都进入梦乡时,卧房的门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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