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继续用冰冷的话语刺激星震轩说道:“算了吧,我最讨厌的就是吹牛皮不打草稿的人,天京城是天子脚下,你能奈我何?”

        “什么狗屁天子脚下!”星震轩本来就喝得不轻,此时被古凡一激怒,身体里的气血流速加快,酒劲上扬的速度也骤然加快,他喷着酒气大声骂道:“老子在天京城,叫你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你到三更一刻!”

        “哦?真的吗?想不到你最厉害的本事不是手上的拳头,而是嘴上的牛皮啊!”古凡肆无忌惮地嘲讽星震轩说道。“真的,倘若是比吹牛皮来决定储君,你真是实至名归,就我认识的星傲尘来说,他吹牛皮的功夫比你可差得太远了!”

        星震轩那红到发烧的脸上挂上一丝邪异的冷笑:“我们太保党在天京城的势力岂是你这贱种能够知道的?整个天京城的店铺,我们控制了一半以上……连羽林卫里都有我们的人,即便是我父皇知道又如何?又能奈我何?”

        星震轩毕竟不是毫无心机的莽夫,他刚刚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了,几乎是白眼一翻,顿时就装做喝酒喝醉了,向后跌倒在地上,装做不省人事了。

        古凡,铁壁侯范睢阳,大内总管刘公公哪一个不是老油子,哪一个看不出星震轩玩的是什么把戏,不过就是想借着自己喝醉了,掩盖自己说错话这个事实,但话说出来就像是被刻刀刻在了石头上一样,想要食言而肥却是不容易的事情,覆水尚且难收,何况是说出去的话呢!说者也许无心,听者却是有意,而且何止是有意啊,听者简直就是有心,十倍百倍地有心,就巴不得抓到他什么把柄呢!

        铁壁侯范睢阳对刘公公说道:“公公,太子殿下虽然是酒后失言,但难保不是真情流露,看来太子殿下对吾皇陛下早有不满啊。”范睢阳此时说的话一本正经,堪称是为国分忧的社稷肱骨,此时躺在地上装醉的星震轩已经偷偷地啐了一口,狠狠骂了一声娘。

        刘公公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杂家知道,陛下对太子太过溺爱,疏于管教了,今天酒宴上的一切,在下定会一五一十地禀告给陛下得知的。”他说话时,有意无意地将目光在古凡身上打转,古凡顿时会意,微微颔首,算是表达对刘公公的谢意,那名老太监微微翘起兰花指笑道“杂家一定会带到的,眼看着太子逐渐长大,再不管教,若是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乖戾性子,那都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对了。”

        说到这里,躺在地上的星震轩已经快要躺不住了,几次想要猛地跳起来,狠狠地用右手的手背抽大内总管刘公公的脸,破空大骂他一句:“贱人,死人妖!”但他忍住了,刚才他说错话的时候,身上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一身冷汗一出,酒也醒了大半,此时反倒让他脑海之中有闲暇的时间思考了起来。

        不消说,大内总管刘公公与古凡和铁壁侯范睢阳俨然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回到天京城必然会把酒席上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告诉耀武星皇,自然古凡辱及星傲尘生母恋妃的话语会被全部删除,不留痕迹,而自己就会被塑造成一个乖戾嚣张,目中无人的形象,莫说是在耀武星皇眼中,即便是在星震轩自己都不会喜欢这种乖戾嚣张,飞扬跋扈的人。

        “你不是要告诉父皇吗?”星震轩此时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我会让你活着回天京城吗?”即便星震轩同意,那些太保党的成员也不会同意,让一个人闭嘴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显然是让他们永远地闭上嘴巴!

        很快,仆人们进来把躺在地上佯装喝醉的星震轩抬了出去,铁壁侯范睢阳这才没有了拘束,笑着对刘公公说道:“刘公公海量,倘若不是您今天仗义相助,怕如此好的酒量,实在是叫范某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完他仰起头,端起一杯酒,饮尽之后抹干嘴唇,对刘公公说道:“范某先干了。公公海量就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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