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沙子堡兵站的大帐里,依旧是犬戎左翼王骜冈与三名使者,只是界云使换成了摩云使,气氛也变得压抑了许多。
“王爷,你看我们还要不要让三位都护过来了?”公云使低声问道。“既然界云使已经遭遇不测,法云使又失去了万法天龙吊坠,王爷,你看……”
公云使还没说完,骜冈已是一拳狠狠轰在了桌子上,隔空一拳,结实的桌案顿时被隔空劈成了两半,一张带着羽毛的信笺却是缓缓飘落了下来。而左翼王骜冈此时脸上的表情极端得愤怒,甚至于近乎狂暴了,三名使者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左翼王骜冈发这么大的火,一直以来在他们的印象之中,他们的左翼王一直都是如北人一般文质彬彬,凡事胸有成竹,几乎是算无遗策,但是这一次,他们感觉到了骜冈不再是一块冷静的冰,而是一团狂躁的火,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王,王爷……”连一旁的法云使都被骜冈陡然爆发出来的可怖气息给震慑到了。
“让他们滚,滚得越远越好!”骜冈毫无征兆地咆哮了起来,在帐外的三道气息,战战兢兢地隐匿回了虚空之中。
的确如此,刚才与古凡的这一战,对于左翼王骜冈的打击,远比上一次在失败了,还犬戎大营的打击要大得太多太多,上一次,毕竟他也让古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若不是关键时刻,古凡那一枚诡异的法宝助他逃生,古凡已是狼牙长剑下的剑下之鬼,也自然就没有了今日之事了。但今日之战,古凡一方几乎是毫发无损,而骜冈一方则失去了一个星魄阶的高手,一件威力无穷的万法天龙吊坠,损毁的法器,如黄金法珠,骷髅搜魂铃之类更是不计其数,而且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将他们这四名星魄阶强者打得大败溃逃的,竟然是一个仅仅拥有成天级境界的武者,连星阶都没有突破的人!
耻辱的感觉,仿佛一团烈火,真实地焚烧着骜冈的心脏,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痛苦与愤懑。倘若是战场上输了,也许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这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偏偏这件事却是如此地让人羞于启齿,难道说,他去赴一个女刺客的约,然后莫名其妙被人打得元气大伤,还损兵折将,这……这如何能说得出来?
奇耻大辱,毕生的奇耻大辱。
过了许久,骜冈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了下来,看着摩云使缓缓地说道:“摩云使,今日你救驾有功,本宫记在心里了。”
“王爷,这是属下分内之事。”摩云使躬身回答道,随后他拾起了地上的一片军情递到左翼王骜冈的面前询问道:“王爷……您看这一封军情如何处置?”
“哦?又是什么紧急军情?”左翼王骜冈有些好奇地接过那一封信,展了开来,但就在他展开那封信的霎那,一抹惊讶的神色骤然掠了过去,随后转而变成了懊悔与愤怒,他盯住面前的摩云使,眼神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几乎是要生生把他吞吃了一般,厉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军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告诉我!”
摩云使似乎是猜到左翼王骜冈会是这个反应,躬身回答道:“王爷,属下送军情来的时候,您已经与三位使者先前出发,赴约去了,晚了一步……所以……”摩云使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所以属下才预料到您此行也许有危险,急忙赶去,才正好赶上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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