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猛地一回头,对着府里的仆人喊道:“快备车,去青书侯府!”

        那些仆人哪里见过一向谦逊的持国公古凡动怒的模样,哪里还敢耽搁,不过片刻的功夫,一辆马车就载着古凡出了持国公府朝着青书侯府驶去。

        在马车上,古凡看着窗外熙熙攘攘,流连于花灯之间的人群,喃喃地对自己说道:“难怪,难怪今天青书侯没有来赴宴,竟然是这个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闭上眼睛,继续说道:“我是天命之子,我是星尊主,我可以逆改天命,所以,慕容晓菡,我不允许你死,我不让你死,你知道吗?”

        这一串话竟是如咒语一般从古凡的舌头上传出,清晰地传入到了青书侯府,躺在床上,面色煞白的慕容晓菡耳中。

        只见刚才还气息渐渐衰弱的慕容晓菡,竟是微微转醒了过来,嘤咛了一声,这一下,旁边请来的为慕容晓菡号着脉的太医立刻喊道:“有脉象了,又有脉象了!”

        就在府里的丫鬟们拿热水的拿热水,端药的端药,又忙碌起来时,慕容晓菡却是微微直起身体来,对着旁边自己最贴心的一个丫鬟说道:“去把我的画册拿来,还有我写在台上的那一封信都一并拿过来……”

        那丫鬟听得慕容晓菡这句话,脸上竟是微微露出难色,却听得慕容晓菡催促道:“快去拿吧,我也是将走之人了,还管那些俗世的礼教做什么?”

        那丫鬟听得这一声,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跑到梳妆台旁边,打开了一个抽屉,取出一卷画册,并桌上的一封用火漆烤好的信,都递到了慕容晓菡的面前。

        慕容晓菡捧过画册,如同捧着一件珍宝那般,放在自己的胸前,看了看身旁已经一夜白头的青书侯慕容千寒,款款道:“父亲,恕女儿不孝,不能再侍奉您了。”

        慕容千寒这名一直以儒雅倜傥著称的军侯竟是数天之内苍老了十岁,对着慕容晓菡老泪纵横道:“晓菡,不要这么说,你还年轻,能医好的,你不会有事的。”

        慕容晓菡听得父亲的话,微微一笑,却是淡然说道:“父亲,我是星官,若是连自己的寿数都不知道,那还怎么洞察别人的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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