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太祖皇帝为了怕六部和内阁全力过大,六部之下还设立了六科,虽然各科给事中官职不过七品,也没有什么再升官的机会了,可是其权利之大实在是让人侧目。”
“老师的意思是……”朱翊钧还不是很明白张凡的意思。
“钧儿,你想,这些给事中大多是品行极好的人,也都是正直非常之人。虽然不怎么会做官,可就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心中始终对于那些排挤他们、才华不如他们却比他们爬的更高更快的人心生嫉妒。”张凡说道,“太祖皇帝这种一下御上的做法当真是一道良方。”
“老师的意思是在各地税收的问题上也这么干?”朱翊钧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如此一来这些个或不得志,或嫉恶如仇的人当真会大力监督这些各地税务司的官员了。不过,老师如何可以确定这些人不会被那些官员收买,从而也和他们一同做起贪赃枉法的事情呢?”朱翊钧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钧儿想的很周到,这件事确实很让人担心。”张凡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有办法的。钧儿想必知道我如今执掌锦衣卫,锦衣卫是皇上亲卫,而且其本职便是代皇上监察群臣。到时候我可以让锦衣卫的人监视起这些人,当然,此事是在暗中进行的。而且那些人也并非常驻一地,而是每三年一换,这样一来,当地的官员即便是想要贿赂这些人,三年之后又换了一批,也是无从下手。”
“这个办法好。”朱翊钧听了拍手叫好,“老师何不快快写成奏折报于父皇呢?”
“这如今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其中还有很多地方要细细琢磨一番。”张凡说道,其实他不想立刻上奏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里贪赃枉法的人实在太多了,万一张凡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就上奏,朝廷也准了,到时候锦衣卫中人联合其各地的贪官,岂不是更麻烦。
“恩,老师说的是。”朱翊钧并不知道张凡的真实想法,他只是也以为如此仓促的决定很是不妥,其中必然有疏漏,只是那个疏漏是什么,这就不是如今年纪尚幼的朱翊钧能够想得出来的了。
马车继续行走着,速度虽不快,却是平稳的很。朱翊钧感受着窗外偶尔袭来的一袭威风,在这炎炎夏日中当真是无上享受。他丝毫不在意本应该在皇宫中享福的自己如今却要在外面奔波,整颗心完全被江南的秀丽风光给迷住了。现在的他就如同出了笼的鸟儿一般,再也不用受宫中繁琐规矩的困扰,可以不用在乎自己的太子身份做些平日里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钧儿,你是打定主意要等我此地事了之后和我一同回京了?”张凡随口这么问道,“不怕父母担心吗?”
“老师还请放心。”朱翊钧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我每隔几日变回写信回去。母亲那边,如今正一颗心放在弟弟身上,我只让王德先每日去母亲处通报一声便可以了。至于父亲那里,他说有老师陪着我,他很放心。”
听了朱翊钧的话,张凡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暗暗想到:“皇上啊皇上,你不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吗!这意外之事谁都保证不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不过他随即又想到,朱翊钧毕竟还是个孩子,从最初的无人问津,再到如今的当朝太子身份,他感受到了一番人生最大的落差。而现在弟弟的出生,虽然作为父亲的隆庆还是一如既往的公平对待,可是最为母亲的李贵妃如今却是一颗心都放在了小儿子身上。朱翊钧毕竟是孩子,心中怎么没有失落的感觉!
“多谢陛下的称赞。”张凡说道,“既然如此,钧儿就和我一同吧。只是我有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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